“夫君,是我的错…一切都怪我…是我咳咳咳…是我谋划了一切……”
“娘!”
江玉岫赶紧冲了进去。
江穆仁也跟了进去。
一见到他,林玉娇就强撑着虚弱的身体,抓着女儿的手,坐了起来。
而后,她冲女儿摇了摇头,眼眸深邃,蕴含着复杂的情绪。
江玉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在母亲的眼神示意下,低下了头。
“夫君,我认罪!”
待江穆仁走近,林玉娇的目光更加坚定,已是铁心铁意。
“但我不悔!”
“我就是个妒妇,嫉妒你宠爱八姨娘,更怕她为你生下儿子,让我的正室之位不保。”
“我原想直接杀了她,或者故技重施,像从前那样……”
对上江穆仁充满怨恨的眼神,她戛然而止,接着说道:“但我知道,杀死一个八姨娘,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只要老夫人一日在,我这正室的位置便一日不稳!”
“所以…你就对我娘下毒手?”
江穆仁咬着牙齿,一字一顿地质问。
“是……”
林玉娇低下了头,“我很早便知,老夫人想尝一尝肺鱼的鲜美滋味,可那东西一旦处理不当,吃下去就会中毒,我便想出一计,先是乔装打扮成七妹的样子,去南市买一条肺鱼,让鱼贩子加工成鱼肉,这样旁人就看不出这些鱼肉出自肺鱼。”
“跟着再让三妹吩咐东厨的人把这些鱼肉以七妹的名义送去老夫人那里,谎称是口感赛肺鱼的一种河鱼。”
“有了七妹这个替死鬼,我还是不放心,尤其在得知辰国公被委托来调查此事后,我立马想到需要再找个替死鬼。”
“三妹就是最好的人选,她曾出现在东厨,还出言暗示过主厨,所以为了彻底摘掉自己,我便想出…咳咳咳…这场苦肉计,却不想……”
她忽然露出了苦笑,“还是被你们识破了。”
“三妹也白死了……”
“她没死。”
江穆仁打断了她的话,讥笑着说:“你们会设局,我们就不会?”
听闻此言,林玉娇反而像是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她又对江穆仁说道:“此事乃我一人所为,跟玉儿无关!”
“娘……”江玉岫欲言又止。
林玉娇没有看她,仍然直视着江穆仁,“不管是玉儿,还是三妹四妹,都是被我逼的,玉儿是我的女儿,三妹四妹在我这里有把柄。”
“羚竺?她在你那里有什么把柄?”江穆仁诧异道。
他其实察觉到了四姨娘也有参与,只是不知对方的参与程度。
林玉娇吞吞吐吐地说:“她…她……”
“娘,都这种时候了,就算你不说,爹迟早也会查出来的。”江玉岫赶忙提醒。
多拉个人下水,就多一个垫背!
“她在外面有个相好,是象姑馆的男妓。”林玉娇讪讪道。
“什么?”
江穆仁愕然失色,顿觉头上染绿。
“她居然……”
“夫君,他们都是被我胁迫的,尤其是玉儿!”林玉娇再次强调。
江穆仁黑着脸问道:“羚竺都配合你做了什么?”
林玉娇如实道:“在毒害老夫人这件事情上,她没做什么,主要是煽风点火。”
“但她知情,对吧?”江穆仁沉声问。
“是。”
林玉娇垂首点头。
“其他事呢?阿琼和羚竺这些年来在府里府外干的那些个好事,通通告诉我!”江穆仁又道。
“还有,这府里,除了茹馨,谁还没有当过你们的帮凶?”
他蓦地感觉,自己养的不是一园子娇花,而是毒花!
随后,林玉娇便磕磕巴巴地把“好”姐妹们出卖了一个遍,除了七姨娘,每一房都不干净。
而且他们的关系很复杂,没有共同敌人的时候,他们几个就互为敌人,有机会就给彼此使绊子,一旦出现一个共同的敌人,他们会无比团结。
只不过,五房六房参与得较少。
尤其是六房,有自己的想法,而且不太信任林玉娇几人。
五房则是嘴巴太大,怕她抖出秘密,不到万不得已,林玉娇不会拉上她。
如果五房晓得是这个原因,定会额手庆幸,因为今晚过后,江穆仁将对他们秋后算账,谁欠的债多谁还的就多……
“既然你已恢复,就去祠堂和你的好姐妹为伴吧!”
听完林玉娇的交代,江穆仁手一招,就进来两名家丁,把林玉娇架下床后,向祠堂押去。
“夫人!”
伺候她的嬷嬷急忙追了上去,却被一名家丁用力推开,跌倒在地。
江玉岫顾不得扶起她,旋即拽住转身离去的江穆仁,泫然欲泣道:“爹,你不能这样对我娘,她可是侯府夫人!”
“我才是侯爷。”
江穆仁冷冷地看着她,“你心疼你娘,我也心疼我娘!”
说罢,就抽回了自己的手,丢下一句:“最毒妇人心,最软慈母心,你好自为之吧。”
江玉岫呆愣在原地。
“招了?”
当江穆仁来到杂院时,发现魏泰山已经从关押那名厨子的柴房出来了。
“宵小鼠辈,吓唬他两句就一股脑全招了。”
魏泰山拍拍身上的草屑,看向江穆仁的眼神别有深意,“穆仁兄啊,你这临江侯府藏污纳垢甚重,亟需里里外外好生清理。”
江穆仁揉了揉眉心。
何止藏污纳垢,我头上还绿呢!
他哪会想到,一口一个亲亲夫君的四姨娘竟会给自己戴绿帽子,而且对象还是一个男妓?
简直气煞他也!
整理好情绪,又挥了挥头顶,他对魏泰山说:“府里的事,我慢慢处理,但有个人你要尽快帮我带走。”
闻言,魏泰山右眼皮一抽,“你那位本事了得的二女儿又全身而退了?”
“怎么是个‘又’字?”
江穆仁略显莫名,但没有追根究底,而是无奈摊手,“她娘把所有事都算在自己头上了,想舍大保小。”
魏泰山嘴角一抽,“‘舍大保小’能用在此处吗?她又不是刚出生的婴孩。”
“你这个女儿是个烫手山芋,我不敢接啊!”
江穆仁提醒道:“她已然嫁进你们国公府。”
魏泰山挑眉,“你这是打算我来帮你管这个烫手山芋?”
“她是你儿媳。”
“得加钱!”
江穆仁当场倒吸一口凉气,“你还嫌我最近的损失不大?”
魏泰山双手背背,“种因得果。再说我不是帮你摆平你大舅子了吗?”
江穆仁睨了他一眼,“你那也是在帮你自己,要是我这只肥羊被别人吃光了,你还能吃啥?”
“这次给我吃根羊腿吧,北疆不是在打仗嘛,我要多备点粮草支援过去。”魏泰山搓了搓手。
江穆仁正色道:“支援边疆我愿意出钱,但有件事我要找你秋后算账。”
“我又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魏泰山一脸正气。
他绝不会承认,见机勒索江穆仁是有违良心之举。
江穆仁走到他跟前,眸光犀利,“岚儿在你府上中毒的事,你打算瞒我到几时?”
“你说什么?岚儿在我府上中过毒?何时发生的事?”魏泰山一脸错愕。
江穆仁见状,忙不迭失把他先前暗讽自己的话送了回去,“泰山兄啊,你这辰国公府藏污纳垢甚重,亟需里里外外好生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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